十年之久,走出抑郁的漩渦
2021-04-06 08:50:00

2.jpeg

       數日前,堵車中打開廣播,是關于張國榮的特輯,主持人分享哥哥的成就,而我們為其英年早逝感到惋惜。后來我們聊起他的死,自然就聊起了抑郁癥。

       突然想起來,我曾經也得過抑郁癥,不過如今已經被醫治,且很久了。

       20年前,有一天,我發現自己對每一個星期天都充滿了恐懼、不安、沮喪、低落。當下午4點太陽快落下的時候,那種莫名的愁煩如墻頭瘋長的雜草,止不住地發旺。如果是陰雨天,我會站在窗前發呆,或坐,或站,或躺下,都無比難受、不安。如果是秋天,更甚。

       現在算起來,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十年之久。而后來也知道了,這種癥狀屬于抑郁癥。

       從來沒有人知道我有這種“星期天病癥”。那時候我開始寫詩和小說,堅持了很長時間,但是寫完后又繼續陷入其中無法自拔,仍然受到那種莫名低落沮喪的困擾。

       沒有人知道我這種情況是多么痛苦,因為那種不受控的思緒會帶我進入到一個更加消極負面的境地中。無邊的低落會讓人喪失一切樂趣,也喪失做任何事情的動力。

       這樣的情況從星期天傍晚開始,持續到睡覺前,星期一時又突然好了。

       后來,我去念大學,情況照舊。剛到武漢,由于新環境的不適應與水土不服,使得我有一個月的時候都處在極度的低落中。同寢室的4個人,其中有3個都是武漢姑娘,一遇上周末,她們早早收拾行李走了,而對于我來說,星期天的癥狀開始提前至星期六,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!

       我繼續寫小說、寫信,以此作為紓解心靈的出口,但還是治標不治本。后來有朋友向我講信仰,可是我卻半信半疑,掙扎與矛盾使我對信仰若即若離。因為我害怕星期天周而復始地來臨,沒有人知道那種悄然降臨的低落沮喪會壓得人喘不過氣,或是會讓人瞬間失去味蕾,不想吃任何東西,即便很餓,也不想吃。

       故此,我對信仰有一種“棄之可惜,拾之雞肋”的感覺。

       直到大學四年結束,我在學校的工作模式如同重啟了高中模式,星期天的癥狀如期而至。每到星期天傍晚要預備回學校上晚自習的時候,內心的掙扎與不安又輕車熟路般地來了。與我同寢室的同事因為錯開的晚自習,使我們幾乎都不會有同在一室的機會,她也從來見不到我星期天的癥狀。晚自習中的學生也不知道坐在講臺上的老師正在經歷這種無助。

       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我后來去念神學。讀神學期間,有大量的功課與作業,我在忙碌中忘了有那個星期天癥狀,但作業完成后的成就感消失后,那種低落仍然如影隨形。這種不可控的情緒緊緊地跟著我。

       有一天,我和先生分享這件讓我抓狂的事情后,他和我說:“我也救不了你,但是耶穌可以?!彼f他只能為我禱告,除此之外,別無他法。

       之前我也想過禱告,但是我一直都沒有做,盡管我知道身邊有很多病得醫治的見證,但是對于抑郁癥得醫治,我還沒有見過。因為身邊那些有抑郁癥的人,都是選擇藥物治療,或透過心理咨詢和運動來轉移焦點。

       后來,我幾乎忘記了我已經好了。而在不知不覺中,我被耶穌醫治了!現在想起來,是在我決定把這件我認為不可能的事也交在天父手中的時候,就得了醫治。

       是的,病得醫治也許并不是福音的核心,而天父有時正是透過這些細微處的護理,使我們這些軟弱、小信的人經歷他的真實與美善。雖然生活中仍然會有各種風浪,但是相信他的恩典與我們同在。


       作者 | 及己   來源 | 芥菜籽 公眾號